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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

作者: 储炳辉 时间:2007-4-9 23:11:55 点击: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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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们恐惧这个日子
而她开放热烈,没有丝毫怜悯 

       序章

沉睡在大地深处的黑暗之王
飞舞在林海顶端的精灵之王
和我的皇冠我的天空旷如战场
以此花的开放为祭
一切安宁吧

      黑暗之王

太古的盟誓这样记载:
我们平分这光明与黑暗
精神和躯体
肮脏的血液在死后作为供养
只留下那些尸体
无知的亡灵,无论你选择地狱或是天堂

      精灵之王

只祝福万物的青春
赐予笑容和眼泪
从出生的一刻起阳光所及
善良的归善良
‖邪‖恶‖的归‖邪‖恶‖
领取一生功过悲欢离合
仅仅以此花为祭,剥夺你的一切

      我的出生及我的皇冠

母亲在整个时光的祝福中分娩
由我的哭声开始这个村庄的痛苦和快乐
让我的父亲用酒灌溉85年的干涸
僧侣用干枯的手放在我的额头
祈望诸神的庇佑

村庄里所有人用光了语言和欢喜
精灵之王送来皇冠
在一切的赞美和祈祷之后

天空由碧净如洗变成乌云密布
滂沱了一场大雨
清洗我的眼睛
村里的长老用苍老的声音告诉人们
响了整整十三声惊雷
惊飞了山林的百鸟、惊动百兽

从此我的天空开始疯狂繁华
而梦想彼岸的大海逐渐荒芜

      第一部分:天空

停止在水面的舞蹈
在无法摘取太阳耳朵之前
没有人知道我的意图

歌唱 歌唱 歌唱
天空空旷如远古的海洋
颜色蔚蓝

她一挥手停止了时光
那年我正好十八岁
十八岁的铁石心肠 还没有不翼而飞

那遥远的
那逃避的
那悲伤并且诗意的
那欣喜的

天空依然空荡开朗
凝望地底深处的黑暗
感性、唏嘘、敌对

在丢失那坚硬的心过后
日子突然昏暗

      1、风的解释

在他丢失那岩石般的生硬时
有人说他跟我一样放荡不羁

我不是王者,我是仆从
从平原上走过来然后去了海上
带回来了云朵

自由是草原上的野马
大海的浪、森林里的鹿
和我毫不相干

我是王者的仆从
那昏暗的原因是放弃了王位
追逐自由

      2、云朵

唯一的饰品
天空美丽

我愿意为我的那个水上的孩子付出
将我裁剪成最美的秋裳给他穿上
并由他在舞动时挥动衣袂
带着我以流浪的名义走遍天涯

那迷惘的是因为我的原因么,是因为我遮住
那个暴烈的太阳?

     
(2003年我开始获得最后的一份祝福
然后探索生命和爱情
从此我没有抬头仰望过一刻)

      第二部分:大海

梦中的孩子平安长大
呼唤我的名字
使海的心脏跳动加速

我坐在夜中央
憧憬另一片昏暗或是蔚蓝
却至今没有回应他的召唤

      1、夜晚

夜晚的中央由我守护 光明不灭
我的中央是雨雪纷飞
还有家乡守林人的那把火焰

一只老鼠躲过猫的袭击肯噬我的脚趾
我痛的砍下孤单的一只手臂
为此他记恨了我二十年
而我从此不相信任何一只猫

田野丰满在夜的最后
以高粱为代表从此歌颂我的功绩

      2、梦的起源

由我摘取窗前的那多紫罗兰开始
梦王向我发动攻击

并且昼夜不分地像海浪般前赴后继
我无法驱赶误会和漆黑的黎明
然后混沌
然后沉迷
然后恐惧

当我发现我能在梦中驱赶大象
并同时驱赶了盗马贼

然后乐此比彼

      3、月亮

我发现父亲的镰刀是如此美丽
挂在屋檐
熠熠生辉

有一夜,我遇到了狼
他说在每月中间的一天
镰刀会变成母亲做的月饼
让他一想到就嘴谗

最后我还是决定把她变成我的灯
让我窥看夜花歌唱的模样

      第三部分:黑暗之王的礼物

清明节的那日风和日丽
是个上坟的日子

我和黑暗之王偶尔相遇
接受了他的那朵妖艳的花朵
礼物,名叫曼殊沙华

(路边的老妇人在日落的大地上蹒跚,
合十着干枯的手掌,嘴里喃喃地吟唱:
    归去吧!归去吧!
    以此花开为祭,留下你的躯体
    去那永生的彼岸,
    去那无上的彼岸。
    并以感恩之心拜谢佛陀
    从此没有厌恶。
    留下你的血液作证,玷污黑暗的双唇
    以此为梯登上光明!)

      1、祭

清明叩开每一座坟茔
父亲想起祖训进而教导儿子
母亲打了一壶酒准备撒在坟头

一只蜻蜓在爆竹的〖屏蔽***〗中惊吓过度
当耗尽这生的祭品
死者死去,生者重生。

     2、冬至

又一个诡异的日子
彼岸花开

白骨累累在一朵红色的花面前
惊慌失措
当花朵陨落,佛陀用了一个冬季
运输亡灵

     3、彼岸花

我以为那个孩子的出生是我的灭亡
黑暗教会我绝望但不是惨绝人寰

他第一次坐在水上
对我说:我会吟出最美丽的诗句

我从没见过他的放荡疯狂
安静的如同沉思了千年的古书
等他缓缓开口时,我发现他眼角的泪

悲悯和无奈
坦然和不舍
世界忽然风雨大作,打碎我的身躯

      第四部分:彼岸花,我的头骨破碎

等我收拾好三月的最后一夜
跳进湖泊
一边剥着母亲炒熟的蚕豆
湖水微咸

那个砍柴的少年目睹我的身体
一夜未眠

     1、有关少年的眼睛

我送走被陷阱困住的花鹿
这时我想起家中的那只老了的狗
目光忧伤

我挑起两团火焰
在遇到在那湖泊中的少年时
变成日月 照彻我的夜晚

强盗拉着满车的鲜花
倾倒在湖泊中
然后静静离开
像一个奴仆那样小心翼翼

我的生活从此小心翼翼

      2、孤独诞生

死神用一把漂亮的镰刀
割去了那朵彼花
生出孤独

倘若真如尘土回归的一生
愿将头骨作她的房子
当作和出生时相互辉映的瞬间灿烂

      3、我的朋友。墓志铭

背负一个老人的少年
亲吻着彼岸花

放弃一切荣耀和皇冠
在黑暗之王的诅咒中
在那彼岸花从头骨中盛开时
以此篇祭文为指引
在光明和赞美中重生

      4、父亲的迷惑

谁在我的田野里肆无忌惮
谁将黑暗遍地播撒

谁为了那片刻灿烂牺牲村庄
谁在那一片寂寞的水光中
为那圣花浇灌

谁在怀疑存在 质问生命本来
如果锄头在我手上
我会将这些统统掩埋

      第五部分:花开

最后在那漫天华美的夕光中
爷爷指着东方告诉我明日依旧
晚风骤起
然后我的头骨破碎,彼岸花开




本文编辑: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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