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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行

作者:曲阳 时间:2005-12-21 0:36:54 点击:20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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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十六日,走进初夏的山村,烟雨濛濛,感慨颇多。——题记
  
  天空低垂,云或浓或淡,在头顶飘浮着,仿佛伸手可触摸。斜风伴着细雨,如万根银色的针刷刷地斜射,淡蓝气的雨啊,在天地间交织着,前赴后继地泻落,打在我的伞上,发出滴嗒,滴嗒的响声,那声音很好听,宛如一曲激越的钢琴曲。聆听着,仿佛走进了大师忘我的演奏。
  烟雨濛濛,远山一片空濛。那山,曾经是那么熟悉,多少个烟雨笼罩的日子里,儿时的我披着麻包做的雨衣,戴一顶破帽独自伫立于雨中,静默地凝视着一群羊啃着青草……弹指一挥间,二十余年一晃而过,如今山头没有羊,沉沉烟霭中隐隐现出淡淡的绿,在烟雨中愈发地绿,如一缕缕淡淡的绿色的云烟氤氲在山头斜坡。满目鲜嫩的绿,让人的心也渐渐地鲜活起来。
  绿油油地挤满了昔日浑黄的地垅,手指长短的麦苗儿正贪婪地吮吸着初夏的雨水,在无声的滋润里尽情地拔节。嫩生生的豌豆苗儿在雨的淋漓里,越发嫩绿,活脱脱一个出浴的婴儿,豆蔓儿手舞足蹈地伸展。禁不住蹲下身子用手摸摸那圆圆的叶片儿,用鼻子闻闻那大片的豌豆苗,夹杂着一股泥土的清香扑鼻而来。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这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艾青《假如我是一只鸟》)
  和更多的农民一样,我对这土地情有独钟。
  淡淡的薄荷雨里,赤着脚挽起裤腿行走在麦垅里挥洒农药,麦苖儿上的水滴儿冰凉凉地打湿我的双腿;夏日的晨曦如金纱般罩在了黑土地上,两头老黄牛拉着犁将我定格在晨光里;晚风拂着柳,夕阳在西天里织着锦,拔了一天麦子的我疯狂地在地里打着滚,连跌入山坳的落日也笑红了脸……
  生于斯,长于斯,二十余年远离了这方黑土。
  透过淡淡的雨,我仿佛看见母亲站立在田埂地头,任这雨打湿嬴弱的身体,静静地站立在那里,像我一样地注视着这片绿茵茵的麦浪,婴儿一般可爱的豌豆芽。母亲爱着土地,土地里播洒了她的汗水,土地里孕育着她的希望。有了土地,她可以拉扯大身边嗷嗷待哺的儿女。我亲昵着土地,可与母亲的感受不同。
  绿遍山原白满川,子规声里雨如烟。土地依然是那份土地,绿苗依然是那么青翠。而母亲,只能在淡蓝色的雨雾里追寻。踩着烟雨中的泥泞山道姗姗而行,心头浮过淡淡的愁。“落花人独立,双燕细雨中。”斜风轻拂,丝丝轻寒,细雨霏霏,绵绵柔肠。蓦然回首,紫燕翻飞,双双穿过斜风细雨,呢喃声在雨的静谧中分外脆亮,唧唧的叫着掠过田野,轻落在电线上。嘘!小伙计,一如音符般的写在若有若无的线痕上,想撩拨起我的愁吗?不,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啊!
  “梧桐更兼细雨,点点滴滴,到黄昏。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没有女词人那样的凄苦,我静立在枝繁叶茂的杏树下,聆听着雨的细语。滴嗒,滴嗒;吧——嗒,吧嗒;小雨滴滴落在密密层层的绿叶上,交响着不同的声响,我仿佛聆听到妈妈深切地呼唤:儿——回——来——啦——
  在初夏宁静的乡村,在这空濛的烟雨中,摒弃一切杂念,倾听这雨的声音,雨与叶的情语,如同倾听着土地那一头妈妈的细语。
  ……
  烟雨行,行在故乡的思念里!
  
  
  
  
                                        2005年5月16日
  

本文编辑:刘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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