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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作者:四月天 时间:2006-11-2 9:30:58 点击:17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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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

  一个偶然的机会,在“走进科学”节目中,看到了画家罗中立的作品《父亲》,内心被深深地震撼了。父亲的那张脸是用皱纹堆积而成的,密密麻麻,沟沟壑壑。汗水流过额头,洒落在眉毛上,滚圆、晶莹。汗珠颗颗,皱纹道道,刻画了父亲的一生充满了艰辛和沧桑。再仔细看,父亲的耳朵上还别着一支圆珠笔,并不醒目,但只要看过这幅作品的人,都会注意到。圆珠笔,使我联想到父亲的思想,父亲的心灵。
  这幅作品给我的印象太深,对我的触动太大!一种不可阻挡的力量敦促我写下了自己的父亲。
  我的父亲,是千千万万个父亲中的一员,普通得甚至与他擦肩而过,都不会记得他长的是什么模样。
  这辈子的我,身居大西北,总是不甘心,甚至还有过埋怨,那是对父亲的。父亲在青年时代,入伍当了兵,先是在离家几百里的刘公岛(山东威海)守卫祖国的海疆。今年我去刘公岛游览,回来后,便跟父亲有了共同的话题。我恋恋不舍的是碧波荡漾的大海,和站在甲板上看海天一色的美景,激荡胸怀的更是那《甲午海魂》影片中邓世昌与舰同生死的壮举。父亲对我的话题很感兴趣,情不自禁向我讲述了当年父亲的父亲——我的爷爷,因为思儿心切,在部队允许的前提下,推着独轮车,一边载着裹着一双小脚的——我的奶奶。为了平衡起见,一边载着和我奶奶体重一样的几块大石头。一路推,一路歇息,走了几天几夜,我爷爷才把我奶奶推到了父亲面前。说到这里,我看到父亲的眼睛是湿润的,我听到父亲的声音是低沉的。爷爷奶奶已经去世,这勾起了父亲的怀念。
  父亲的长相和爷爷的一模一样。瘦高个,背有点躬。都70多岁了,走起路来象股风,母亲和父亲同时出门,时常时常地被父亲甩出老远。招来几声骂,父亲才会停下来,五分钟后,与母亲又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父亲的眼睛不大,但特别有神。一双单眼皮,让我每每想起,只有一个念头,幸亏自己的眼睛象了母亲,要是遗传了父亲的,肯定是太单薄,太没有内涵了。这当然是我过去的想法,那个年代,美的标准,单从眸子上看,眼睛要大,眼皮要双。可是现在不同了,一个青年男人,身材魁梧,有过当兵的历史,再加上又长着一双单眼皮,肯定会迷倒一大片女孩子。没想到,父亲年迈,竟赶上时髦了,魅力大增。
  父亲的性子很急,急得与自己的年龄极不相称,做事风风火火,粗手粗脚的。我经常看到父亲的下巴上有划痕,那时在刮胡子时让刀片给蹭伤的。父亲不喜欢电动剃须刀,哥哥们给他买了好几个,都被送人了,还是对老式的刀片情有独钟。每当看到父亲下巴上的泡沫,只觉得上了年龄的父亲很可爱,很好玩。每当看到父亲的脸上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便很心疼,总是要父亲小心点,再小心点。父亲只是答应,不见得划伤少了几道。父亲晚上洗脚时,,挽起裤腿,只见两条腿上不是青一块,就是紫一块。那是走路不注意,给碰伤的。划伤、碰伤已成家常便饭,父亲根本不拿它当会事,英勇顽强得很!
  有时家里的水龙头坏了,高压锅打不开了,最怕让父亲知道,只要父亲上阵,本可以修复的,可经他使上一股没有科技含量的猛劲,肯定会成为废弃物的。
  父亲的心很粗,父亲的心也很细。我的孩子就是让父亲一手带大的,孩子到现在独恋他的姥爷。小时候,半夜醒来尿尿,也偏找姥爷掂。偶尔有个头疼脑热的,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要有了父亲的大手拍几下,再哼上几句“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儿子就会在姥爷的怀里熟睡。
  我曾埋怨过我的父亲,把我从沿海故乡,带到了大西北。可我的父亲从不后悔,他很自豪,自豪他曾是一个兵,转战大江南北,参加过抗美援朝。他很骄傲,骄傲他脱下戎装,携家支援祖国的大西北。现在的我,已经变成一个真真的西北人。献身西北,献身教育,成为我一生的追求。
  父亲最大的爱好就是下象棋,往往一出去,就是一整天,忘记了吃饭,忘记了做家务。常常遭到母亲的数落,但是父亲没有记性,过不了几天,手又痒痒了。父亲的棋术总是提不高,尽管他很热衷,很痴迷,甚至与对手挣得是脸红脖子粗。有时找不到对手,急得团团转,就会和我儿子下,姥爷吃掉一个卒,孙子就拿掉一个炮。姥爷的棋技不见增长,但是孙子的水平却不低。爷孙俩,一老一少,摆起棋谱来还真带劲。
  罗中立画笔下的父亲,最明显的特征就是那一脸的皱纹,而我的父亲最吸人眼球的是那一头的白发。说是“一头”不太恰当,稀稀落落的。父亲定期去理发店,把头发剪得短短的,很精神。罗中立笔下的父亲耳边别着一支圆珠笔,而我的父亲也有一支笔,是插在上衣口袋里。我的父亲从小没有上过多少学,大多文化还是在部队学到的。到老了,父亲还是喜欢用那支随身携带的笔,不是算算账,就是抄抄笔记。尤其是在“三讲”阶段和“保持‖共 . 产 . 党‖员先进性”教育活动中,作为一名老党员,父亲做了大量的笔记,写下了许多心得体会。尽管离休了,但在思想上依然以一个党员要求自己,不想落伍。
  父亲今年搬上新居了,由过去的一楼,一下子升到五楼。当时我和我的哥哥姐姐都不同意,理由是年事已高,攀爬起来太吃力。但是父亲厌倦了住一楼,不是下水道有问题,就是暖气不热。狠狠心,咬咬牙就上了五楼。
    我们不再阻挡,唯一的心愿就是——父亲的晚年生活步步高。
  


本文编辑:苏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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