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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出那片荷塘

作者:四月天 时间:2008-6-15 9:13:42 点击:22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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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牧心,圈养在家庭的摇篮、事业的舞台,尽管呼吸畅通、驰骋自由,但毕竟是被圈养,总有一扇扇无形的栅栏、一堵堵高大的围墙,遮挡住了神往的天外之天、湖光山色。
  一颗牧心,似挡不住的椰风,一有机会,就顺着栅栏的缝隙、越过围墙的顶端,朝着原野吹去、向着那片池塘撒了欢般地追逐。
  六月天无云的中午,太阳已经燃烧成了火,炙烤着大地。那颗牧心,来不及抹上防晒的保护霜,已是澄清透明地袒露在了荷塘的边缘。
  等站稳了踉跄的脚步,呼吸着热腾腾的空气,一幅画面、一幕场景,绝技上演:
  一位高大壮实的中年男子,顶着一顶用麦秆编织的帽子,戴着一副墨色的眼镜,右手持伸缩自如的钓竿、左手拎着绑有硕大鱼钩的鱼线,在池塘边上搜寻,像一个机警的猎人。
  突然,鱼线牵引着硕大的鱼钩,在空中划了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在了水的中央。继而,一条大鱼在水面上翻腾。那位中年男子,迅速摇起了钓竿上的滑轮,那条扑腾的大鱼听话般向岸边靠拢。
  惊呆的我,如梦初醒,忙捡起地上的抄网,递给了他。抄起的是一条大草鱼,足有四、五斤重。
  我纳闷,鱼钩不是钩在鱼嘴上,而是挂在鱼身上,有一小块鲜红渗出,看着有点惨忍,但惊喜还是占据了上风。
  那人告诉我,他不是在钓鱼,而是在挂鱼,不用食饵。只要瞅准鱼影在水中游动,迅即将钓钩甩到鱼的一侧,再用劲朝鱼的方向猛地一拉,钓钩便扎在了鱼身上,任人摆布。有时,钩子恰巧扎在坚硬的鳞片上,在人、鱼较量中,有可能脱钩,鱼,趁势而逃。
  在整个池塘边,在众多的垂钓人群里,如此钩鱼,唯有此人,也让我大开眼界。觉着他那一招和电视上报道的,可以媲美。
  说婺源这个地方,有一种荷包红鲤鱼,吃起来鲜嫩、润滑、细腻。别处,绝无仅有。这一切,皆源于婺源荷塘特别的水质。水,不仅好,且带有一种甜甜的味道,生长在水里的红鲤鱼也就与众不同,不仅味道鲜美,形象也别具一格,肚子圆滚,恰似荷包,起名荷包红鲤鱼,吸引着八方宾客。
  而最令人流连忘返的是:食客还可以拿着鱼叉亲自叉红鲤鱼,只是能叉到鱼的客人是寥寥无几,最后还得交由鱼塘老板完成。老板眼疾手快,百发百中,令客人无不叫好。我眼前的中年男子与电视上报道的鱼塘老板,各有千秋。
  徜徉在池塘边,即使不垂钓,观看着这样的绝技,让人心旌摇动、心旷神怡。临近的荷塘,荷叶摇曳、水珠滚动,放眼望去,大珠小珠落玉盘,诗情画意、诗意盎然。旁边芦苇丛中,百鸟欢歌、竞相比美,弦动我心,克制不住要把自己的眼球弹进去,看个究竟。
  太阳,在这样一个中午发着高烧,要到水里洗澡。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水里,我有再大的能耐也忍受不住两个太阳的热情似火。只好找了块树荫,躲避当空的烈日。面前的矩形田里,晃动着插秧人的身影,这里不是水稻的故乡,也很少种水稻,甚至好多人都没有见过插秧,我却在不大不小的一块树荫下,领略着稻田的剪影。
  我劝插秧的妇女歇歇、乘会凉。妇女投来一个笑脸,说不热。我就和她有边无边地聊起了天。四下的蚊子赶也赶不走,就近摘下几片芦苇叶子使劲敲打也无济于事,“这儿的蚊子就是缠身。”妇女插秧,也插话。
  她说自个家住在荷塘不远处,蚊子屋里屋外川流不息,到了晚上更是厉害。老是撒灭蚊药,也伤人。点蚊香,又费钱。天长日久,任由蚊子行天下。伸手一抓一大把;躺在床上翻个身,就能压死十几个;家里的白墙面,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纯洁,变成了星星点点的花布墙。那上面有蚊子的标本和积攒的蚊子的血;吃饭时,稍不留神,蚊子就撞进人嘴里。
  我感觉自己在听奇闻,而妇女朴素诙谐的话语又不得不让人相信她说的是千真万确。
  太阳洗了个澡,变得温柔了许多。风儿也开始抚慰燥热的花草、柳树上的柳枝、芦苇上经年的芦花。不远处的布谷鸟唱起了歌谣,蛙声连成了一片。那些小野鸭扯着妈妈的衣襟在荷塘里畅游。像小鸭子一样的游船,穿行在荷叶间、芦苇丛中。
  一切的一切都在画中。
  卷起画卷,走在回归的途中,买下几个大小不一的河蚌,放在自家的水池子里养着,思绪顺着蚌壳上的花纹一道一道拓展、延伸,那颗牧心又在蓄意着一个想法,在以后的周日,携带着孩子挺进那片荷塘,看荷叶一天天成长,直到开出荷花、结下莲蓬。到那时,牧心又在拟定着一个更远的计划,看枯萎的荷叶有着怎样一种凄美?看来年冬天的荷塘会不会下起2008年的大雪?
  
  
  


本文编辑:科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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